我为什么不“养虾”？

最近，朋友圈里到处是“养虾”的讨论，我看着看着，竟有些隐约的焦虑。如今各种“AI将取代程序员”的说法满天飞，而我作为一个“中老年程序员”，心里难免起点波澜。

有朋友问我，如今时间多了，有没有去养虾？我自然是没有的。我看好 AI 的将来，但不太相信 OpenClaw 的现在。OpenClaw 这东西如今很时髦，甚至在我们那个名叫“相亲相爱的一家人”的微信群里，也有人在谈。越是时髦的东西，我反倒越警惕，因为推动潮流的人，往往“屁股与我不一致”。

有句老话说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；但也别忘了，早起的虫子会被鸟吃。鸟总是希望虫子早起，有时甚至希望别的鸟晚起。在还没弄清自己到底是虫还是鸟之前，我似乎没有非得早起的必要——毕竟，当前躺着也还不算太坏。

对我而言，时间和精力都是很宝贵的东西，它们算是我最重要的资源。如果只是为了赶时髦，或者害怕“落后”，因为焦虑而匆匆把它们投入某个自己并不真正喜欢的领域，那未免有些可惜。那样的投入，往往更像一种浪费。

我还是有自己喜欢的东西，也相信它们多少有些意义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喜欢做这些事情时的感觉。它们或许不时髦，也未必被许多人理解，但我乐意为它们花时间。做成固然好，做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。在一小步一小步推进的过程中，人其实已经得到了不少快乐。

如果我也去养虾，会怎样呢？

乐观一点的推演是：我付出不少机会成本，带着“如果不做就会被淘汰”的心情苦哈哈地折腾一阵，最后居然做出了一些所谓的成果。
悲观一点的推演则是：我同样付出了机会成本，也同样苦哈哈地忙活，怀着“如果不做就会被时代抛下”的焦虑，结果却发现这条路走不通，最后什么也没留下。

以我目前的认知来看，后者的可能性似乎还更大一些。

所以我没有养虾。不过，我仍然看好 AI 的长期愿景，也不反对那些乐在其中的朋友去养虾。我会继续观察他们的进展，根据实际情况，重新评估这件事的价值。若是乐观的那种推演渐渐变得更有可能，也许我哪天会改变主意。

不过眼下，我最大的计划倒是很朴素——
一年之后去看看二手市场，说不定能捡个便宜的 Mac mini。

有一点倒是很确定：在短期内，帮人配置硬件、安装环境，写些“保姆级教程”为自己引流之类的事情，多半是有利可图的，而且也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，做起来不算费劲。但我一时看不清，这背后究竟是在叫鸟早起，还是在叫虫早起。

既然我还没缺钱到那个地步，这种利，不图也罢。

说来也有点奇怪。我原本是因为心里起了波澜，才写下这些字。可写到这里时，那点焦虑倒慢慢散了。